您现在的位置: 主页 > 读书看报 >

广东文坛:“五小虎”来了

  广东文坛:“五小虎”来了  

  □管 季

  近期本版持续推出专题,对80后、90后的创作及评论进行全方位扫描,广东文坛也开端涌现新生代的身影。本期专题特邀五位年青评论家分离对五位具代表性的广东年轻作家的创作进行点评,窥一斑知全豹——

  蔡东 80后,文学硕士,生于山东,现居深圳,执教于深圳职业技巧学院。发表小说若干,曾取得《人民文学》柔石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十月》短篇小说奖等激励,出版《我想要的一天》等小说集。

  有人说,中国当代小说,尤其是新一代80后、90后作家的作品,因为缺少宗教精神打底,所以缺乏了一种人性的丰厚与沉重。然而,在蔡东的小说中,我们看到了这种相似于宗教的悲悯意识。作为一位80后女作家,蔡东的创作与大多数同龄人迥然有别,如孟繁荣所说:“蔡东的小说像一缕文学的炊烟在凌晨的田野袅袅升起洋溢四方,然后幻化在大地与天空之间。她写的是人间烟火,是人间无尽的矛盾、忧伤、艰苦、跋涉、隐忍、委屈以及无奈;她对女性命运和生活处境有新的理解和书写;她发现了这个时代仍有‘过剩人’的存在。”毫无疑问,这种创作在尚“轻”的当下,已经成了一种不容疏忽的气力,动摇着当代文学界对于年轻作家的刻板印象。

  蔡东小说的宗教意识是在人物运气变化中逐渐展现出来的。最拥有代表性的是《往生》。康莲最初接触佛教,并不知“往生”为何物,但在日复一日照顾老年痴呆的公公的过程中,她心力交瘁又无法割舍,这种人道的善在抗衡想要同归于尽、速死摆脱的恶时,她终于懂得了什么是“往生”——人活着就是受难,“往生”就是以死解脱,只要活着,就没法“往生”。在加缪的“荒诞”实践中,西西弗斯推石头就是一种荒谬,这也是人生最直观、最实质的状态。众生都是受苦的,人生来就是为了赎罪的,人的一切对抗都是徒劳的,这些宗教和哲学中最为深入的思维,到了蔡东笔下成为了一个个家常的故事。

  正因为有了宗教精力打底,蔡东的作品才浮现出某种温润而悲悯、同时又庄重的色彩,读者老是不经意被伟大的悲伤击中,同时又于灵魂深处泛起柔情。蔡东的悲悯不分人群,除了同龄人鲜少描述的老年人,她还写了中产阶层夫妇、知识分子,以及在深圳这样的大城市里流浪无依的打工者和边沿人群。这些人所疑惑、所忧虑的,无非就是日常生活中的钱、子女教导、工作、假期、拆迁、婚姻,甚至是肥胖问题。如《木兰辞》中的邵琴,活出了一个中年女性不食世间烟火的优雅典型,然而,她之前也在招生办那种布满烟火气的处所工作过,后来开茶行时,照样会巴结领导,销售劣质茶。她也只不外是一个用优雅把本人包装起来,尽力营生的俗人罢了。蔡东一眼看穿那些在俗世中被包装起来的精细谣言,看穿了艺术与人生之间的鸿沟,看穿了每一个打算要挣脱俗世的人,终极都只会陷入无尽的苦难之中。

  蔡东说过,一部伟大的小说,“正是先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而不是巧用各种捷径去征服读者。当一个故事世俗到不能再世俗,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甚至读者好像要看见老年痴呆的公公脸上的扭曲表情,看见康莲从公公身下取出一粒粒粪蛋——这种震撼的细节比单纯吟诵人间疾苦要深刻得多。更重要的是,蔡东刻画了主动的受难,描写了每一个一般小人物尽全力活下去的意志。